第(1/3)页 这是一场匪夷所思的“问诊”。 云知夏的手掌贴上“药心石髓”的瞬间,耳膜里并没有预想中的轰鸣,反而是一片死寂。 紧接着,无数嘈杂、细碎、带着腐朽味道的念头顺着掌心的劳宫穴,如水蛭般疯狂钻进她的经络。 好冷。 不是体表温度的流失,是骨髓深处被灌进了铅水。 她在这种几乎冻结思维的极寒中,强行开启了医者的触诊本能。 这不是石头,这是一颗巨大的、畸形的“心脏”。 每一下搏动,泵出的不是血,而是千年来无数医者临终前最不甘心的执念。 “若不封印,医术泛滥,苍生必乱。” “唯有神权,方能止戈。” 这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,试图同化她的意志。 原来如此。 云知夏嘴角渗出一缕黑血,眼神却清明得吓人。 这哪里是什么守护苍生的神物,分明是一个巨大的肿瘤。 它吞噬了历代顶尖医者的智慧,把原本应该普世救人的医术,压缩成了仅供少数人驱使的权柄。 “怕我成灾?” 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嗤笑,手指猛地扣紧石面,指甲崩裂,“你们是怕医者不再跪着讨饭吃。” 手腕翻转,一枚银针带着她仅剩的体温,精准刺入石髓表面一道细微的裂纹。 “既然你们信奉血脉压制,”云知夏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“今日我就用沈未苏的血告诉你们——命不由脉,由心定!” 银针入石三分。 身后风声骤紧,三十六根冰针呈品字形封向她的后心大穴。 程守陵急了。 “住手!”他双目赤红,手中印诀变换,试图切断云知夏与石髓的链接。 与此同时,那巨大的冰柱后方,走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。 他赤裸的上半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,甚至能看见皮肉下流动的蓝色血管。 脉冻郎。 他没有任何废话,甚至没有表情,身形一闪便到了近前,那只如冰晶般透明的手掌直接按向云知夏的天灵盖。 这一掌要是落实,脑浆子都能冻成豆腐渣。 云知夏此刻全神贯注于石髓,根本无法分神防御。 就在那只冰手距离她头顶不足三寸时,一团带着腥臭味的火球横空砸来。 不是冲着人,是冲着脉冻郎的脚下。 滋啦—— 那个被雪烬婆视若珍宝、扎了九十九年的草人替身,此刻正燃烧着惨绿色的火焰,滚在脉冻郎的脚边。 “啊——!” 原本如杀戮机器般的脉冻郎,竟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。 那火焰仿佛不是烧在草人上,而是直接烧烂了他的神魂。 他抱着脑袋疯狂后退,透明的双臂瞬间浑浊,那是体内气血逆乱的征兆。 第(1/3)页